【瑞金】《潘多拉法则(已检修)》(part 5./双杀手paro)

首章:part 1

上一章:Part 4

 

上一篇中居然忘记了介绍“希望”,真是十分抱歉!!【士下座】

 

希望:具有鲜艳深蓝色的透明钻石,是稀世珍品,大粒者世界上仅有几颗,名钻“希望”,就是其中之一。
现存于世的钻石“希望”,重45.52克拉,具有极其罕见的深蓝色。据说,它不仅蓝得美丽,而且似乎发射出一股凶恶的光芒,这可能是因为在它那像迷雾一样的历史中,充满了奇特和悲惨的经历,它总是给它的主人带来难以抗拒的噩运之故。

本章高能(划重点)






 

《潘多拉法则》

 

Part 5.

 

 

这个夏天的最后一场雨如期而至。

隶属于夏末的鸟雀从电线缆绳上一窝蜂地涌起,辗转低鸣着横掠过天空。它们的翅膀割碎了笼罩窗纱的斜阳,在瓷砖上映射出参差不齐的剪影。

安迷修看着他,青碧的眸子里是一片死水微澜,他踱步走到格瑞的桌前,屈起指节敲了敲那块桌板,“为什么会是金呢?”

上至部署、下至盟友,这间公司里的每一个人他都怀疑过,却偏偏没想过可能会是格瑞家那个做事莽撞的傻小子。倒不如说,这二者之间的反差实在太过明显,若一定要把Mask与金扯上关系,他反倒会觉得很荒唐。

格瑞直起身子,脊背因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变得有些僵硬,骨节摩擦间发出几声脆响,他伸长手臂,夺过了安迷修正要送到嘴边的杯子。

“没有为什么。”

在后者复杂的眼神中,他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并不属于自己的咖啡。

“我从不会认错他,仅此而已。”

 

 

 

>>>

 

去上海的航班被定在了当天晚上。

一切行程都已经被上面安排得妥妥当当,只是预留给他的准备时间太过匆忙,他甚至没能回家去跟格瑞好好地道个别,只能赶在上飞机前给对方编辑了一条短信。这个时间里,格瑞大抵还在加班,简讯界面上两人的对话框并不紧凑,甚至某些信息根本没有得到回复。他想了想,把电话卡拔出来丢了出去。

金突然觉得有些遗憾。

他从没有对格瑞好好地说过“再见”两个字。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像以往那样,潇洒地解决了任务然后踏上归途。安迷修好歹算是一个团队中的Leader,他擅自闯入了对方的基地,还差点暴露身份,这无疑已经为他定下了死罪。一旦他在提篮桥监狱里的行动失败,亦或是发生了其他什么意外——

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枪支和匕首都被匆匆塞进了秋已经准备好的行李箱里,机舱内不允许打开电子设备,金只能一边揉着酸涩的眼睛,一边强撑着意识去翻阅白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芝麻大点的文字晃得他双眼生疼,一字一句都几乎要重叠在了一起。

鬼狐天冲的资料并不详细,生平经历基本是一片空白,除去姓名和年龄,整个资料夹里就只剩下了一张写有身高标尺的照片。金并不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奇怪的目标,换而言之,能被雇主找上门的来不惜花重金委托要解决掉的人,没有哪一个是好对付的小角色。他把纸笔胡乱塞进包里,闭上眼睛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

当他风尘仆仆地下了飞机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了。

提篮桥监狱距离机场并不远,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先去找个地方落脚。起码要先洗个澡,换身衣服,顺便再制定一下行动路线。他的行李箱并没有跟着他一起被带上飞机——开玩笑,一旦那些危险物品被扫描仪检测出来,搞不好又会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秋已经为他预定好了宾馆,连带着行李和武器一起,都被人秘密送进了房间里。金甩开外衣扑进柔软的床垫中时,不由得在心里再次感叹了一下公司的出手大方程度。 

他打开箱子,前后检查了一遍弹夹数量和刀刃的完好程度,宽大的针织衫被褪下,换成了风格一贯的黑色衬衫,花了不少精力伪造的假身份卡被搁置在了袖口的夹层中。他看着箱子角落里、那颗沉甸的“噩运之钻”犹豫了数秒,最后还是将它拿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 

“希望你能给我带来些好运。”

他喃喃自语,把宝石重新塞回了胸前的口袋。

 

 

 

 

>>>

 

金的电话关机了。

一直到格瑞把匆匆买来的速食面囫囵吞下肚充饥时,他才明白自己到底在烦躁些什么。花洒下冰冷的凉水拍打在皮肤上,好歹让头脑多少清醒了一些,他就着淋漓的冰水洗了把脸,关闭了水龙头。

距离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条短信的发送时间来看,已经过去了近十个小时,简讯里仅仅只有“加班去上海,勿念。”几个字,他看着对方灰暗下来的头像,有些有些恼火地抓了抓头发。

没有说明什么时候回来,没有说明是不是自己一个人去,也没有说明前去催稿的作家究竟是谁。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直接切断了所有联系,这根本不像是金的作风。

格瑞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他们的对话,从第一个音节到最后一个细节,回忆犹如按了快进键的影片一样在脑海中滚动了一遍。可无论怎么想,他都找不出金到底有什么理由能赌气去上海。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他试着拨出了今晚的第六个电话——意料之内,结果仍是一片死寂。

他匆匆擦干还在滴着水的发丝,下楼钻入了私家车的车厢内,他找遍了所有金可能会出现的地方,而听筒中的女音却还在机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格瑞一脚踩下刹车,挂断了电话。

他想起了自己先前对安迷修信誓旦旦地说:“我不会认错他”。可是现在,他找不到金了。他明白,金虽然性格鲁莽,但绝不会开这么没有分寸的玩笑。如果这些天来他的猜测是正确的,金真的是Mask的话——

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可能了。

格瑞疲惫地仰起头,捏了捏眉心。他捞过副驾驶座位上放着的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

 

“……秋姐,是我,格瑞。”

 

 

 

 

>>>

 

“我想,我需要去一趟洗手间。”

以“囚犯”的身份进入了监狱的审讯室,金坐在椅子上,摊开双手,假面背后掩藏着的一双赤瞳中闪烁出狡黠的光芒。“你们这里应该有准备卫生间吧?当然,如果警探大人一定要差人看着我一起,我也不介意。”

坐在身边的一名狱卒立刻站起身来,他与坐在桌前的审讯官对视了一眼,了然点头。接着便反剪住金的双腕,把他向外面推,“走这边。”

金忍住了即将要蔓延上嘴角的笑意,老老实实地任由对方推搡着自己。审讯室距离洗手间不过两步远的路程,那名狱卒硬是寸步不离地守在了隔间门口。双手探进盥洗池里储存着的凉水中时,他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美瞳紧紧箍在瞳仁上,掩盖住了原本蕴含着波涛的碧眸,狱卒的长枪歪歪斜斜地挎在肩上,毫无美感。

他的袖口浸在冷水中,细长的军用匕首露出了柄部的少许金属。男人见他还在磨磨蹭蹭地洗手,不耐烦地催促道:“你快点。”

“抱歉。”金应了一声,回头面带歉意地看着他,“虽然跟你无冤无仇——但还是请你好好睡一觉吧。”

身体先一步于大脑行动,赶在狱卒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之前,他的指节已经绷直,一记手刃又快又狠地劈在那人颈间,紧接着军用匕首的刀柄也跟着砸向了男人的腹部,狱卒干呕了一声,双眼翻白。血液停滞的轰鸣声在他的耳边炸开,脸颊因充血而变得涨红,他手脚并用地挣扎了两下,很快就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辛苦了,接下来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金甩了甩手腕,一边上手去扒他的衣服,一边启动了蓝牙耳机的开关,“喂喂,听得到吗?我这边已经开始行动了哦……”

 

 

 

「这里的守卫非常森严,你小心些,在混入队伍前别被发现了。」

青年的双脚抵在房梁横放的一根木桩上,半个身子都悬挂在空中摇摇欲坠。他试探性地弯了弯膝盖,脚下用力间身子一个前滚翻,跃到另一根梁柱的中央,随即他将反扣在掌间的吸盘拍在了石柱的砖壁处,稳住了重心。

“你说的轻巧啊,姐,”他压低了声音,狱卒的衣服太过紧绷而没有弹力,让他在保持着这样高难度动作的同时,还要分出些心思避免扯开腋下的布料。他压紧了吸盘,整个人像壁虎一样攀附在房顶,“如果我就这么摔下去的话,不死也要残一条腿吧?”

「别胡说,」秋呵斥道,「鬼狐天冲的牢门口有两名守卫,先不要打草惊蛇,看准机会再行动。」

“知道啦。”

手腕的关节在隐隐作痛,金转了转脖子,骨节处发出了几声脆响。他摸索着移动自己的位置,吸盘拍在铺盖了一层灰尘的墙壁表面,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印记。通风口的前方并没有悬挂排风窗,他小心翼翼地踏进去一条腿,接着整个人都以蜷缩的姿态钻了进去。

监狱内部的结构图早就熟烂于心,他没花费多少时间就找准了储物间的位置。玻璃防尘窗被小刀撬开四角固定用的螺丝,金移开玻璃,跳进了空无一人的室内。

门没有锁,他踌躇了一番,最后抬脚踢翻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桶煤炭。铁桶倒在地上的声音引起了外面守卫的注意,金躲藏在门后,仔细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守卫走进屋内查看了一圈,后脚跟踏入门槛的一瞬间,有什么人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旋即颈侧的动脉处就被人打了一针,冰凉的液体灌输到血管内,乙醚注射液的麻醉效果让他立即眼前一黑,登时昏睡过去。肉体撞在地面上的声音引来了另一名守卫,金如法炮制地使用催眠剂,将两人的身体用绳子结结实实捆在了一起。

“换人了?”

他摘掉假面回到那两人原本守着的位置时,牢房里盘膝坐在草席上的男人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嗯。”金压粗了声线,即使背对着男人,他也隐约能感受到烧灼在脊背上的灼热目光。有干草折断的声音传来,鬼狐天冲似乎是换了个姿势,声音沙哑,“确实,也差不多该换人了。”

什么意思?

金眨眨眼,不明所以。脱离了护理液的美瞳已经变得有些干涩,宛若一块拧了结的疙瘩一般,不停地在眼球上摩擦,非常不舒服。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很快又被耳机里秋的声音给喝止,只好作罢。

“该到了上船的时间了吧。”

鬼狐天冲用碗间的锁僚轻轻敲打着铁质栏杆,发出了清脆而有节奏感的响声。金微蹙起眉,回过头去与那人四目相对,他学着先前那位狱卒凶巴巴的语气,不由分说地命令道:“安静点。”

男人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停止了动作。

长廊里细碎错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丛丛全副武装的部队从眼前略过,人数众多的一支小队与大部队错开了路径,朝着他们的方向赶来。队长是一个模样年轻的女人,她径直走到金面前,对他伸出了手,“门禁。”

金取出了身份卡,递给对方。

不得不说,凯莉的小手段总是能够以假乱真,女人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后就还了回去,丝毫没发现异常。她下巴一扬,一个狱卒立刻点头哈腰地走上前,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鬼狐天冲的牢门。

他的白发因长时间未清洗而变得干硬、泛黄,几人解开锁僚,动作粗鲁地将他的双手反绑到身后。狱卒把他架出去推至队伍中央,一行人很快站成规整的方队,继续前进。

“跟上。”女人瞥了金一眼,“站在最后。”

「让你提前一天赶过去果然是明智的选择,」秋得意道,「他们的行动比预计提早了整整五个小时。」

金不敢再小声说话了,只能闷闷不乐地哼了一声。狭长的走廊里散发着霉腐味,白炽灯的光芒忽明忽暗,尽头的一扇铁门紧闭着,女人用身体挡住密码盘,指尖按下了四位数字。他是最后一个走出那扇门的人,直到周围的景物在火把的映衬下有了轮廓,他才发现提篮桥监狱的后方就是一个算不上太大的港口。

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不敢说自己对这座城市有多么了解,但基本的结构和景区多多少少还是能记得住。可尽管如此,此刻他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处港口。四面环海,腥咸的海风将火烛吹得四下摇晃,能听到不远处海浪拍击砂石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伴着轮船驶过的轰鸣一起。

前来接应的人穿着厚实宽大的白色袍子,脸上戴了一柄印有奇怪花纹的面具。女人上前去与他们商议了片刻,接着她一挥手,众人便又默默了然,有秩序地前后登上了停在岸边的轮船。

金的长枪突然从肩膀上滑了下去,他连忙眼疾手快地去抓,女人对他翻了白眼,小声地嘟哝了一句“笨手笨脚”。他一边笑着赔不是,一边在手指够到了枪柄的一刹那,把袖子里的微型定位器甩到了甲板上。

「干得漂亮,金。」耳机里传来了秋下达命令的声音,小巧的定位器闪烁着幽幽红光,此刻应该已经在终端屏幕上显示出了具体位置。他不动声色地正了正帽子,好让压在两侧的金色发丝挡住耳朵。

「甲板上没有我们的人,一定要万事小心。」

他轻咳一声,表示自己已经了解。鬼狐天冲的双手被绳子束缚住,此刻正倚靠在桅杆前闭目养神。海浪冲撞船身的颠簸让金有些泛呕,他扶住一旁的栏杆,小心地调整着呼吸。

「不必等到最后。」秋调出安装在帽子上的小型摄像头,从画面中看出了他的不适。「任务时间不限,速战速决。」

“……明白。”

 

 

拂过甲板的海风中带着腥涩的气息,金强压下胃里翻腾着的酸楚感,站在距离鬼狐天冲不远不近的距离内。他的五指并拢再张开,原本空无一物的指缝间夹上了刀片。

“鬼狐大人。”

尾端连接着钢琴线的匕首刚要破空而出便被什么人的声音打断,他动作自然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收回露出了刃端的刀片。女人从船舱内跑出来,在甲板上站定,“鬼狐大人,您感觉如何?”

白发男人依旧瞌着眼睑,语气平淡,“我很好,莱娜。”

只一瞬间,金便在心中拉响了警铃——被称作莱娜的女人是鬼狐天冲的人。如此一来,提篮桥派来的部队中也肯定混入了不少奸细,可以说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是敌人。耳机里并没有传来什么明确的指示,大概是让他按照原计划执行,这样一场胜负难辨的战役使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被晚风吹过时在皮肤上留下了冰凉的触感。 

只能放手一搏了。

宽大的袖口中掉出唯一一枚C4炸弹,金将它粘放在舱门口,一个侧翻避开了爆破范围。滚滚浓烟伴随着炸裂声一齐传来,船身一个簸箕,让他想呕吐的欲望更甚。闻声赶来的莱娜立刻拔枪指向他的脑袋,厉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没人告诉过你反派死于话多吗?”

他的手指微微抽动,钢琴线的另一端连接着置放在栏杆上的匕首,随着几乎微不可见的丝线的运动轨迹,匕首从莱娜的身后被猛拽过来,利刃刺进了她的肩胛。

“抱歉啦。”

他迅速解开丝线朝着桅杆奔去,队伍里的其他狱卒冷眼旁观,并没有上前阻止他的所作所为。袖口藏着的刀片被夹在指间,刃端直接横在了鬼狐天冲颈部动脉的血管上。金用另一只手揉出紧贴在虹膜上的美瞳,绀青色的瞳仁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你很有实力,”刀锋已经将他的脖颈划出了细长的血线,但这并不影响鬼狐天冲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我很欣赏你,但是很遗憾,到此为止了。”

金瞬间停下了动作。

他用最短的时间作出了最明智的判断。手中的武器、包括还没有展露出来的左轮手枪都被迅速甩到了一边,他丢掉匕首和刀片,高举起双手,缓慢地站了起来。

他不得不这样做——一柄短枪的枪口已经不偏不倚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鬼狐天冲。”金难得有些咬牙切齿。“你究竟买通了多少人?”

“买通?”狱卒走上前来解开了桅杆上的绳子,鬼狐天冲站起来转了转手腕,狭长的眸子微眯起,露出狡黠的笑容。“不不不,你误会了。说不上是什么买通,这整条船上的人——都是提篮桥监狱里的囚犯。”

“……集体越狱?”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给这次行动起了个更好听的名字,叫做‘百死百生’。”

狙击枪上用来瞄准的镭射线汇集成一个细微的小红点,在身上游走不定。金哑口无言,他看见戴了奇怪面具的男人蹲坐在首舱上,手中的枪支径直转向了他。

那束雷射光线停留在了他的左胸前,那是心脏的位置。 

秋在耳机里的叫喊声变得有些竭斯底里,她沙哑着嗓子,拼命地告诉他快跑、快跑,一向镇定自若的军师一反常态,此刻的声音甚至带了些哭腔。

来不及了。

他知道,来不及了。

“那么永别了,”火药迸发的声音伴随着鬼狐天冲的话一起,冲进了耳膜,“身手非凡的特工先生。”

高速旋转着的子弹穿透了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击中前胸。他被一股强大的冲力贯穿,腰背猛撞在栏杆上,上半身向后倾倒过去,连带着整个身体都一并越过护栏,落入了深海。

「金……?不,金!!」

蓝牙耳机从身边脱落的前一秒,他最后听到了来自秋的呼唤。身体不由自主地在水中下落,海水灌入鼻腔,堵塞呼吸。心脏的剧痛使他下意识张开了嘴,喉腔咳出一口空气,在水中升腾起了一连串的气泡。

咸涩的海水浸入眼眶,酸胀感使他半瞌上眸子,月光在水波粼粼中折射四散,看起来虚妄而朦胧。

 

你在哪里?

 

指尖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蜷缩,骨节仿佛已经锈死一般僵直生硬。金茫然地伸出手,指节却只能抓到涣散飘渺的一片彻寒。

 

格瑞,你在哪里?

 

嗡嗡水声在耳边轰鸣,鼻腔里翻腾的苦楚涌上了大脑皮层,身体距离海面越来越远,他不知道自己将会沉向哪里,也许就这么腐烂在水中也说不定。缺氧带来的窒息感使得眼前一片发黑,胸前的口袋中勾勒出什么硬物的轮廓,硌得皮肤一阵生疼。

再见啦。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残存的意识终于也即将被吞噬殆尽,他闭上双眼,任由四肢百骸随着逐渐消逝的理智一起,全部没入了黑暗。

 

 

 

 

>>>

 

“……事情就是这样。”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他。”

  

手机从指缝间脱落,砸在了雪白的羊绒毯上。屏幕上显示着未挂断的通话,在昏暗的卧室内亮着惨白悚人的光束。

银发青年愣愣地站在原地。

屋内空荡荡的,窗外夜色如磐。

他抬起手,无措地捂住了心口。

 



Tbc.

下一章:Part 6

 

 
是HE!!!你们相信我,这篇文的结局一定是HE!!
















 

然后日常表白bb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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