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金】《故事的始末(上)》(神父瑞x恶魔金)

@南半城 是我阿姆斯特朗喷气式回旋阿姆斯特朗全能泽的神父瑞x恶魔金!阿泽的条漫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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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的前夕气温骤降。在周遭一片扬扬洒洒的大雪中,男孩裹着棉衣的身影实在显得过于单薄了些,他在厚实的雪地中艰难挪动着步子,没过小腿的积雪很快融化成水,濡湿了他的棉鞋。他的裤子破了洞,前些天刚被邻居家的阿婆用深色料子打了补丁,现在那处布料沾了水,湿漉漉地粘黏在膝盖上,远远看去显得邋遢又掉价。

他搓了搓双手,在掌心呵出一口热气,腾升的白雾弥散在空气中,与细雪融为一体。他吸吸鼻子,克制住想要打喷嚏的欲望,僵硬的手指更加用力拢紧外套,把棉衣上为数不多的干净布料都用来裹住怀里的物什。
 
他的目的地距离这里并不远,真要说起来的话,起身从温暖的壁炉前离开也不过是一刻钟以前的事情。今年的十二月份冷得不同寻常,空挡的街角只剩下一个仍然在大雪中提着花篮的女孩,她捏着花茎的指尖已经干裂泛红,被霜雪打过的玫瑰在竹篮中更是显得异常扎眼,他伸手摸了一把口袋,发现自己没有带铜币,只能看着她的背影略带歉意地低下头,然后加紧了步伐快步离开。
 
男孩的鼻尖已经失去了知觉,连耸动鼻子的动作都变得毫不流畅,像是上了发带的木偶一般迟缓。他用那双宛若树皮一样布满褶皱的双手扶住墙面,哆哆嗦嗦地拐进最后一个拐角,终于远远望见了坐在十字架下翻阅着书籍的银发男人。

那是一个古怪的、终日生活在教堂里的男人。听大人们说,他原本不住在这里,先前生活的小村庄被一场奇怪的大火给毁得干干净净,作为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幸存者,他身无分文地连夜逃到这个小镇来,在这里居住了很多很多年。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有些破旧的黑色长袍,白得过分的指节始终攥着一枚缺了棱角的银色十字架,只有抬头望着教堂的上方的琉璃玻璃时,他冰冷凛冽的眸子中才会显露出几分鲜少见到的柔和。
 
教堂里的温度不比壁炉,但好歹要比外头的冷风好上许多,男孩蜷着肩膀,小心翼翼地绕开地面上那些散乱的软垫,这个时间里已经没有人在祷告了,男人的目光始终在书页上游走不定,对他磕磕绊绊的脚步声充耳不闻,直到他的影子遮挡住灯光、在纸面上投射出一小片阴影时,对方才肯抬起头,微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他。
 
“……我妈妈说,让我带些点心给你,”男孩大着胆子开口,张开双臂向他展示怀里的几个烤面包,金黄色的脆皮上淋着一层奶油果酱,单是看着就觉得甜腻到不行,面包被他在棉衣里捂了一路,挤压下来的碎屑星星点点地挂在毛衣上。他抽了抽鼻子,声音颤抖着,脸上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不是……是她自作主张的,她说……她说现在天气冷了,叫你不要每天待在这里,可能会着凉的……”
 
格瑞稍微回忆了一下男孩口中的母亲——并没有印象。这是他头一次收到素不相识的人送来的食物,以至于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呆愣着,直到男孩开始委屈地小声啜泣,才想起来要先伸手去把面包接过来才行。
 
果酱蹭在深色的袍子上,留下了些许泛着油光的痕迹。他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手忙脚乱过,胡乱地把面包塞到软垫上,他转头想用袖子替金发男孩擦擦眼泪,却见他小嘴一撇,像是终于如释负重一般,扯开嗓子开始嚎啕大哭。
 
这怨不得他。在小孩子的眼中,他的模样实在是太过于骇人了。就像所有童话故事中扮演反派的邪恶巫师,他每天打扮得阴森森地,表情永远都是那样的冰冷默然,从不主动与人交好,连瞳孔的颜色都是可怖的血红。能够拖沓着步子走到他面前已经耗费了男孩莫大的勇气,现在他只觉得双腿发软,膝盖止不住地打颤。
 
“……别哭了。”格瑞笨手笨脚地给他擦了把脸,却又不慎让自己过长的指甲在脸颊上留下了划痕。其实不痛,但男孩还是扯着他的袖子不放手,把鼻涕眼泪都抹了上去,湛蓝色的眸子里盈满水汽,眼睛简直要肿成了两个小桃子。
 
“我说,别哭了。”夹杂着模糊抱怨的抽噎声吵得他耳膜发痛,强大的听力在这一刻起了反作用,他的脑袋嗡嗡作响,神经像是被手指拨动着,太阳穴上传来阵阵刺痛。他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个吵闹的小家伙闭嘴了,只能微叹口气,像是哄骗一样,放低了音量对他说——

“如果你肯安静一点的话——”他顿了顿,“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
 



 
《故事的始末》
 

年轻的神父站在水泥石地板上,双手合十,微欠着身子。他腾出一只手来在胸口不断画着十字,初晨的阳光透过窗缝轻洒进来,在他的侧脸铎上一层浅色的光晕。被病痛缠身的小姑娘躺在床垫中咿咿呀呀地呻吟着,他吟诵出最后一句复杂的祷告,总算是能张开眼睛,露出了里面木槿紫的瞳仁。
 
视线被蒙蔽的时间过于久了些,周围的景物被覆盖了浅蓝色的幕布,他眨了眨眼来缓解酸涩,熟稔地把圣经揣回到胸前的口袋里。“已经没事了。”
 
紧皱着眉头的夫妇终于长舒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整个屋子人如释重负的叹气声,女人红着眼眶去拉扯住他的袖子,喋喋不休地对他说着自己的感激与无奈,男人直接从抽屉里取出一沓纸币,哆嗦着手指一张一张清点,格瑞的掌心里濡满了汗水,看着外头已经快要升上头顶的烈日,只觉得自己几乎要饿得眼冒金星。
 
他伸手拢住了男人的指头,把那一叠钱币都推了回去。胸前的十字架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他将它收到长袍的领子里,没有一刻停留地向外走去。
 
“不必了。”
 
这个狭小的村庄里只有一所教堂,那还是在他到达这里后才着手修建起来的。他作为一个不称职的神父,日日夜夜地生活在那里,外面战火不休的弥烟已经完全隔绝了这里,被派遣去征战的青年们往往有去无回,他每天唯一能做的就是替死者祷告,墙壁上镶嵌着的巨大的十字架总会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不舒服,他不喜欢这个工作,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桌上有村民们昨晚送来的吐司和酸奶,准时来做礼拜的妇人们也多多少少为他留下了食物。从早上四点钟睁开眼后就一直在各家各户之间奔波,里里外外忙不停歇地走遍各个角落,直到现在身心终于放松下来,他才发觉胃里已经饿得开始反酸了,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他推开教堂的大门,落锁的声音在宽敞的空间内异常刺耳。五彩的琉璃玻璃反射出窗外的阳光,他绕过那具令人毛骨悚然的镂空肋骨穹窿,却在即将要落座的时候猛地愣在了原地。
 
有细微的声响传入了耳膜,那是纸质包装袋被撕开、脆皮被牙齿碾碎的声音。
 
他放轻了脚步。

是个少年。
 
不——准确来说,是个有着少年模样的、奇怪的生物。细长的尾巴自椎骨一路延伸,呈倒三角形的尾巴尖在眼前摇晃不定,对方背对着他,匍匐在地板上狼吞虎咽地吃着本属于他的吐司,白净的双颊上沾着奶黄色的肉松。
 
“……”
 
格瑞搓了搓自己的眼睛。
 
不是幻觉。

很早以前就听说过这个村子时常会被奇奇怪怪的东西侵入,虽说驱赶他们也算是他的职责所在,但——无论怎么说,眼前这一幕都有些太过于不切实际了,无论是谁能不可能心平气和地闭上眼睛催眠自己:这是梦,这都是梦吧。
 
不管怎么说,这都比野兽什么的要可怕得多了啊。
 
格瑞站在少年的身后,犹犹豫豫地伸手捉住了他的尾巴尖。
 
“唔、噫?!”少年立即丢掉手中的食物翻身护住自己的尾巴,肩膀不停战栗着,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对入侵者目露凶光,只是脸颊上沾着的糕点衬得他不但不凶恶,反而还有些滑稽。格瑞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用指尖拨了拨小三角的尖端。
 
“等……!”小家伙儿浑身一个激灵,抓着自己的尾巴就试图要把它扯出来,“还给我!”
 
他无言松开了手——这之中害怕少年发狠直接把尾巴拉断的成分要多一些。恶魔这种生物,他以前只在课本上见到过,兀长的文字下配着一张附图,往往都是像撒旦一样凶神恶煞的血红色大脸,不论怎么看都没什么美感可言。想到这儿,格瑞重新敛起精神,边打量边在心里暗暗做着对比,少年及耳的金发乱七八糟地拧在一起,湛蓝的眸子里因为刚刚被捏了尾巴而蒙上了水汽,他穿着一套长及小腿的白色长袍,领口上沾了点粘腻的汤汁。
 
“过来,”他对他招了招手。
 
小恶魔呲牙咧嘴地看着他,后退两步,离他更远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啊!”
 
话的尾音被他狠狠截在半途,门外的呼唤声由远及近,他抓住少年的衣领,手上发了狠地一把将他扯进自己怀里,按住那颗不安分的脑袋,猫腰躲在了木质祭台下。从门口延伸到桌台前方的红毯发出沙沙的声音,少年还在扑腾着,他更加大力地捂住对方的嘴巴,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啊呀,不在吗?”
 
来人在教堂里来来回回转了一圈,他甚至能听到对方拨开软垫的声音。小恶魔被脚步声惊倒,终于不再挣扎,老老实实地窝进了他怀里。大抵是狭小的祭台太过于平庸,对方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只是唤着他的名字,在各个长椅间绕了一圈就走了出去。
 
温热的呼吸洒在指缝间,在皮肤上晕了一层水雾。听到大门落锁的声音,他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膝盖上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酥痛,八成是刚刚在混乱之中撞到了木板,现在大抵已经青紫一片了。两腿正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卡在台下,小恶魔几手脚并用地挂在他身上,两人之间隔着微妙的距离,格瑞在狭窄的空间内动了动身子,多次尝试未果后,他把身上的小家伙反手扔了出去。
 
“疼!”
 
对方的屁股刚摔倒地上就大声叫了起来。他忽略了那声痛呼,自顾自地撩开了宽松的裤管。
 
“你干嘛要拉着我一起躲啊?”对方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不识好歹地凑过来了。那头蓬松的金发随着动作一颤一颤地,温柔的颜色看得他莫名没了脾气。格瑞睨了一眼少年,却见后者忽然噤了声,目光直愣愣地看向自己红肿不堪的膝盖。
 
“你、你等等!”耸拉着的一层薄皮很麻烦,他伸手想要撕掉它的时候,小恶魔发话了,声音里透着急切与慌张。他不明所以地停下了动作,对方规规矩矩地跪坐在那里,憋得满脸通红。“伤口不能这么处理啊!你是神父吧?你怎么……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啊?”
 
“……”格瑞张了张口,话要出口时拐了个弯,“不然,该怎么处理?”
 
金发的恶魔不应声了,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像是在昭示着主人的紧张与焦躁。他用了一点小招数,碧色的瞳仁中晕开了一抹鲜红,像是浸入水中的染色剂,带着稀薄的纹路四下散开,他的手指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嘴里小声嘟哝着听不清楚的字句。 
 
格瑞的膝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皮肉下的红血丝被掩盖,裸露出的嫩肉里覆上一层薄皮,尖锐的痛楚随之一起涣散着消失掉,他愣住了,半张着嘴巴还没来得及去惊异于这一切的发生,就听见坐在自己对侧的小恶魔忽然闷哼一声,伸出手揉了揉他自己的膝盖。
 
“呜哇……原来这么疼的吗……”恶魔掀开了自己的长袍,原本属于格瑞的伤口出现在他的膝上,周围红肿着,还泛着血光。
 
“这次就当是便宜你了……”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小恶魔悻悻地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声音明显变得底气不足,“这是免费的。但是,以后可就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毕竟我,最喜欢这个村子了啊。”

琉璃玻璃将浸入室内的阳光衬得斑驳,那些五颜六色的光晕笼罩着少年,像是群星中最绚烂的一抹夜色。

Tbc.

然后格瑞抬头看着对方,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是的,只有上。

什么?

你问中和下在哪里?

……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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