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安】合租关系

现代paro,合租设定

oocoocoocooc,就是想看他们相爱相杀日常互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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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关系》



“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你这张惊慌失措的蠢脸,活活浪费了本大爷一个礼拜的食欲,还外加大雪天里继续睡下去的欲望。”

雷狮撑着上半身从床铺中坐起来,顺手揉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清晨被一声鬼叫打搅了美梦的起床气让他现在周身都飘满了低气压,安迷修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床边看着他,不知怎么着,那姿态让雷狮觉得他像是个做错了事等着挨批的小媳妇。

……还是别吧,小媳妇比他可爱多了。

“我才要问你好吗!”安迷修被他明显压低了不少的声音唬住,低垂着眉眼沉默了一秒,旋即又梗着脖子反驳他,“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我记得你的房间在出门直走两米右拐第二间才对,还是说你又半夜梦游或者上厕所迷路找不到房门??”

“我说安迷修你别是个傻子吧,房租我分担了一半,这间屋子里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吗?”

“所以这就是你半夜爬到我床上来的理由?”

“哈?你少自作多情,跟你这么个睡觉不老实还翻跟头的人比起来我宁可爬到佩利的床上去。”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直接性的联系吗?”

“懒得跟你废话。”

“雷狮你有病吧。”

“彼此彼此。”

今日合租战争:1v1

 

 

当安迷修站在淋漓的水流下抹了一把脸后,意识才从混沌朦胧的睡意中清明起来。浴室外头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雷狮大抵是在沙发边那一团衣服中翻找今天要穿的外套,谁让他每次都不把衣服规整地叠好,活该他天天上班迟到。

安迷修愤愤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在手掌心里挤上了洗发露。

洗发水是上周雷狮去买的,薄荷味,用多了会很刺鼻。安迷修想了想,又从手心里剜出三分之一的量挤回瓶子。他的手指沿着发丝的缝隙刚触上头皮,浴室门便被一股不容小觑的力度给狠狠撞开了。

“我说安迷修你看见我那件米色的……”

“……”

“……呃。”

雷狮探进来半个头,手还握着门把,眼神在对方赤裸的身体上慢慢转悠了一圈。安迷修转头看着他,两人面面相觑,相向无言。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被看光的人迅速抄起手边的洗发水扔过去,而罪魁祸首反应极快地猛关上门,瓶子撞上门板,挤出来的薄荷色粘稠体洒得满地都是。

“你妈妈没教过你进门之前先敲敲门的吗?!”安迷修咬牙切齿地瞪着那块无辜的木板,“雷狮你这个人到底讲不讲道德!恶党……对,你简直就是个恶党!不折不扣的恶党!”

“你有病吧,”雷狮站在门口翻了个白眼,“就你那半点料都没有的身材和平平坦坦的前胸,你以为我稀罕看你啊?”

于是“砰”地一声,洗发露的瓶子第二次砸上了浴室的大门。

 

 

 

安迷修是个职业作家。今天是他交了稿子后久违的休假期,与日常奔赴在应付上司和应付上司之间的雷狮不同,他平日里要闲得多。都说写东西的人头脑都比较精明——当然,大学毕业后和雷狮一起合租了房子这件脑袋长包的事情除外——安迷修洗完澡后爬上床睡了个回笼觉,再睁开眼时已经临近中午,他估摸着雷狮也该下班了,便伸手从床头柜里摸了一把零钱,准备收拾东西出去买菜。

站在落地镜前整理领口的时候,安迷修瞟了一眼厨房。灶台上堆了一叠被压扁的啤酒罐,垃圾桶里还扔着几根带了点炭烧痕迹的木签。他曾经说过自己不喜欢烤串和啤酒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原来雷狮昨天半夜特意跑到厨房来吃夜宵了吗?

这样想想,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儿感动。

下一秒,安迷修转过头,看见了一摞堆在洗衣机旁边的各种衣服。

……呵,感动个屁。

为什么说他和雷狮合租是脑袋长包——显而易见,这根本就不是合租,这是供祖宗。三餐他准备,衣服他来洗,家务他来做,就连外卖快递也要他去取。平时摆大爷架子也就算了,偶尔他在外出或者签售时还要给他发短信说晚上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在整理文件的时候还非要饭菜端到身前才乐意——这是把他当保姆啊还是当奶妈啊?

安迷修越想越气,随手抓过一把大蒜,全部扔进了塑料筐。

 

 

 

“辛苦了。”

雷狮点点头,和对面刚谈妥生意的合作人打了个招呼。冬日里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松松散散地拢在身上,和着昏黄的水晶灯倒添了不少暖意。他站起身目送着对方离开餐厅,等男人终于坐上了轿车扬长而去,他才仰头重新坐回小沙发中,揉了揉酸痛的额角。

“大哥。”卡米尔把他的外套递了过来,“在这里吃午餐,还是打电话让司机送你回去?”

雷狮看着盘子里油腻的牛排和旁边衬色用的西兰花,停顿了几秒,“回去。”

“安大哥做饭吗?”

“嗯。”男人用指尖摩挲着下巴,像是想到了什么,恶劣地勾起了嘴角,“安迷修那傻逼的反应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欺负他简直就是人生乐趣。”

卡米尔:……

卡米尔:……是不是该改口叫安大嫂了。

 

欺负安迷修很有意思——雷狮是这么想着的。可是当他动了第一筷子、并成功地在炖肉中吃出了一整块蒜瓣时,他就不这么想了。

他臭着一张脸,吐出嘴里那块白花花的大蒜,抬头对上安迷修憋笑憋到嘴角都快要抽搐的脸颊,笑得春风和煦、眉眼弯弯:“……所以?”

“什么?”安迷修微笑着,假装听不懂他的话。

“蒜?”

“有益身心健康。”

“成啊。我烦什么你来什么是吧,”雷狮挑起了一侧眉毛,旋即嗤笑出声,“好极了,安迷修。这一笔我记下了。”

安迷修心情大好,懒得再和他斗嘴,端着自己的饭碗夹了满满一筷子的肉。

 

 

 

 

突如其来的暴雪在入夜时骤然降临。气温低得刺骨,安迷修站在收银台前,手指忙不迭地操纵者机器的按键,眼睛却沿着透亮的玻璃一路瞟向了窗外。

雪太大了,几乎要迷了视线。隔着上了霜冻的玻璃门都能感受到一路席卷着冰碴子的寒气,他的工作服还是太单薄了些、或者说在大冬天里跑出来打工本就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只能期待这种鬼天气里不会连出租车都罢工了。安迷修叹了口气,手指灵活地拨动钞票,给顾客找去了一沓零钱。

“……安迷修。”

他身边的小姑娘拿手肘捅了他一下,他一个趔趄,这才从走神中醒悟过来,顾客递着手里的便当已经有一会儿了,此刻脸上堆满了不耐烦的神情。他赶忙鞠躬道歉,匆匆忙忙地接过便当盒给人家结算。

“心不在焉啊。”

记录着收入情况的时候,刚刚提醒他的小姑娘趁着低头拿东西的片刻工夫悄悄和他耳语了两句。安迷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怠慢,“状态不好,刚才谢谢你了。”

小姑娘侧目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安迷修用塑料夹压好最后一张记录单,手指的内侧沾上了黑色的墨痕。他换下衣服和老板匆匆打了招呼,抱着长痛不如短痛、干脆一鼓作气冲到车站的想法,推开门撒腿就往外跑。勉强护住脚踝的棉靴在踏进雪地的第一步就灌了个彻底,安迷修打了个寒颤,拢起外衣的领子,把半张脸都缩了进去。

下一秒,他愣在了原地。

好像呼吸都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他松开手,领口从鼻尖脱落,把他的双颊冻得通红。他忽然明白小姑娘欲言又止的是什么了,雷狮就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魔法,手里撑着黑色的雨伞,在皑皑白雪中倚靠在电线杆上,显得异常扎眼。安迷修几乎是一步一个踉跄走过去,雷狮吐掉烟蒂,吐出的热气腾升成了白雾,安迷修隔着那层朦胧荒诞的白雾看着他,被那双寒冰一般凛冽的紫罗兰色给包裹的严严实实。

雷狮动了动,手腕轻轻向前推移,伞面上那一层不薄的雪被抖落下去,雨伞隔绝了发丝与雪花的接触,安迷修站在伞下,而雷狮逆着光站在他眼前。他们四目相对着,雷狮忽然哑着嗓子对他说,

“安迷修,我饿了。”

安迷修刚软下去的脾气便又硬了起来。他瞪着雷狮,心说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千里迢迢跑一趟还非要扫了兴致。瞪着瞪着却又软了下来,最后他只能叹口气,任命地和他并肩走到了伞下。

“是是是,你是大爷可以了吧,想吃什么?”

“随便。别有蒜就行。”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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