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林】当红作家包养负责编辑

-旧稿除草,设定尽在标题中







《当红作家包养负责编辑》



林宪明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把他的行李一件接着一件的搬上车。拖车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他还没有从目瞪口呆中回缓过来,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的男人就已经在催促他说:“林先生?林先生你有在听吗?实在是很抱歉,您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目的地距离这里又很远,请您先签个字吧,我们也好打电话叫车来将您的东西送过去……”

不会吧,要来真的吗?

林晕乎乎地接过黑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直到最后一笔在纸页上落定,拖车带着弥漫又呛鼻的尾气扬长而去后,他才想起来自己前一天和马场善治通电话时,对方那句随意又漫不经心的:“没关系啊,你搬来和我住不就好了嘛。”

他当时是怎么回的来着?
——“可以啊,只要你有信心供得起我。”

可他没想到马场善治是认真的。

 

 

在三年前进入了名为“Murder Inc.”的出版公司、又接管了小有名气的新人作家马场善治后,他的生活可谓是一路跌到了谷底。当时的马场善治大学刚毕业,是一位自由撰稿人,凭借着在网上发表的长篇小说《棒球革命》而逐渐走红,小说完结没多久,网上又是一阵哭爹喊娘地求出本,马场考虑了几天,确认了自己的资金与时间皆充裕后,很快便联系了出版商准备出版。

于是很荣幸地,这个任务落到了刚刚通过面试的林宪明身上。

他赶到对方家的那天是阴天,马场善治顶着一头蓬松杂乱的鸡窝头打开门,与不停做着心理准备的林宪明措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他们面面相觑,尴尬地彼此对视了一会儿,才开始互相自我介绍起来。

这位当红的新人作家,与他想象中的模样截然不同。对方穿着宽松泛黄的白色T恤,下身配着已经褪了色的黑色加绒牛仔裤,眼下的两团青黑几乎要堪比当下正流行的烟熏妆。本着“第一次见面至少要留下个好印象的想法”,林简单帮对方收拾了一下房间,角落里堆积起的杯面桶几乎要招来了蟑螂,他将头发高高束在脑后,捏着鼻子从床底下翻出了味道冲劲十足的旧袜子——不得不说,那真的是一次非常不愉快的相识。

《棒球革命》出版后的反响比想象中要热烈得多,“马场善治”这个名字在网上爆红起来,在发售当晚直接飚上了热搜榜。于是马场本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与公司签订了长期合同,林也因此误打误撞地正式成为了马场的专人责编。作者的知名度与责编的工资有着直接性的联系,马场的成就也因此给了他无限的动力。起初,林还认为公司能把这样一个当红作家交给他负责,是对他的信任、期待以及鼓励,当时的经验少,实在是年少无知又不懂事,以至于三年后再回忆起这件事时,他总要有一种就此辞职的冲动。

起初他对马场善治的印象不错——那家伙交稿快,又勤奋,虽然平时生活邋遢了些,但就一个自由撰稿人来讲,他的写作素养比一般人要高出许多多。

但也只是起初而已。

直到《棒球革命》完售,马场开始着手准备第二本小说《仁和加武士》时,他才总算看清楚了这个男人面具下的真面目。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什么当红作家,什么小有名气,都是徒有其表的假象。

他的家远在一百多公里外的郊区,坐地铁来到马场家需要等足足两个小时。从最初的一月一次、到后来的一周一次,他的上门催稿就从没有停过。可是三年了,别说出版,连《仁和加武士》实体书的苗子都还没看到一根,距离原本计划的四十万字完结还差了足有十万多字,“马场善治”的名字所带来的热度大幅度消退下去,稿子被一拖再拖,原本所有的计划都乱成了一团。头疼的上司不好对旗下已签约的作者发脾气,只能朝负责他的责编林宪明撒火。林对此表示非常不满意——明明是那个混蛋好吃懒做不肯交稿子,凭什么要让他来替他挨骂?!

偏偏马场又是个作息极度混乱的人。他白天用备用钥匙进入马场家时,对方还蒙在被子里呼呼大睡,到了晚上十点钟他打算离开时,马场又像是诈了尸似的,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打电动。这神奇的生物钟只有在面临聚会等大型场合时才会稍微调整一下,每当公司举办新人作家的碰头派对时,马场都要把那一头乱七八糟的卷毛用发胶服服帖帖地打理好,套上柜子里几乎快要发了霉的西装把自己打扮得人模人样,看起来就像是二十一世纪根正苗红的三好青年。所以当林和同事们抱怨平日里马场那些气死人的行为时,对方总会下意识地反驳一句:“啊?不会吧,我看马场先生很温和的啊!”

醒醒吧,不存在的。你们都被他人畜无害的外表给骗了。

那天也是如此。截稿期在即,他实在不想再欣赏一天马场那张毫无美感的睡颜,只得提前给他拨去了电话,对方果然还没睡醒,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倦意,迷迷糊糊地问他要做什么,一听就知道前一天晚上铁定是通宵打电动了。林咬牙切齿地捏着手机,站在拥挤的车厢中央对他低声吼道:“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去找你要费多少工夫,两个小时的地铁你过来给我挤一次试试看?有时间打电动,为什么没时间多写几个字,你打算等到十年以后在着手准备你的书吗?”

“什么嘛,那还不容易。没关系啊,你搬过来和我住不就好了嘛。”

他冷哼了一声,“可以啊,只要你有信心能供得起我。”

——是了,那就是一切错误的开端了。

 

 

如果说,电话拨出去的瞬间还有那么一点挽回的余地,那么对此刻背着挎包站在马场家门口的林宪明来说,这无疑是已经一脚踏入了深渊,他不耐烦地接连按了好几次门铃,才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悉索杂乱的脚步声。灰头土脸的马场善治解开防盗链,鼻尖和下颚都被染上了灰扑扑的颜色,林向后猛跳了一步,夸张地捏住了鼻子:“你是怎么做到让自己脏成这幅德行的?”

“好过分啊林林,”他故意把袖口往林的面前送,在对方越退越远、几乎要从石阶上跳下去时,才微微侧过身子,让出了一条路,“我在给你收拾房间。”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林轻车熟路地走进屋换上拖鞋,跟在马场身后上了楼。马场的家是个中规中矩的二层小阁楼,前有花园,后有假山,二楼朝向阳面,光线正好,自打他的父母从这里搬出去后,二层就一直搁置了下来——倒不如说是因为马场永远都只窝在那一间狭窄的卧室里码字,给他住这么大的房子反倒有些浪费了。储物室打扫起来太麻烦,书房的空间又太小,最后他只能把父母的卧室收拾出来给林用。这间屋子空置了太多年,所有的家具上都覆了层厚厚的浮灰,林的行李箱被横七竖八地搁在房门口,屋内扬扬洒洒地在半空飘着呛人的灰尘。

林洗了一盘葡萄,侧着身子倚靠在房门口,边吃边看马场善治手忙脚乱地收拾。对方拎着脏兮兮的抹布,忽然凑过头来“啊”了一声张开嘴,林沉默一会儿,不情不愿地朝他嘴里扔了一颗葡萄,等他伸手将对方吐出的果核丢进垃圾桶时,他才想起了自己还有个要紧的问题没有问。

“你之前说的不是开玩笑啊?”

“什么?”马场善治嚼着葡萄,声音模糊不清地回问他,“你是指什么,让你住过来的事情?”

“对。”

“不是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人,能用这种事情开玩笑。”

你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原来那房子住着挺好的。”

“可你不是嫌麻烦吗,”马场抖开新的被单,“东西两边来回跑,不如直接住进来,方便。”

“得了吧,我可没钱付房租。”

“没事啊——哎,你来帮我一把,拽一下被单的那边。”林放下盘子走过去,扯过了被单的一角。亚麻色的布料被窗缝中溜进来的阳光铎上一层鎏金的边缘,马场“嘿嘿”一笑,将它铺在了柔软的床榻上。“房租好办,你可以给我当保姆嘛。”

“哈?”他眨了眨眼睛,陡然间提高了音调,“我说马场善治你别得寸进尺——”

“我是说,这样也方便你催稿不是嘛。房租先用明太子来垫付吧,作为补偿,直到这个月的月底,你都不要来催我的稿子了。”

马场善治咧开嘴笑了。冬日的阳光从他的背后倾洒过来,将他的发尾晕染上柔和的光晕。林看着他被阳光笼罩的笑颜,腾地一怔,手里无意识地用了些力气,将单薄的被单扯出了几条深浅不一的褶皱。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似的,对早已逃下楼的马场扯开嗓子大喊:

“给我站住!!月底是截稿期,你以为我忘了吗,混蛋!!!”


Tbc.





会有后续……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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